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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想赶快找份工作撑起这个家 他感叹:天下无拐该多好

来源: 2020-06-24 07:16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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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段时间,申军良还没找到工作,靠当代驾补贴家用

    儿子回来后,学习很努力,并努力备考

    因为15年一直在找儿子,大多数时间都没有工作,家里几乎是一无所有。申军良把家里的情况和儿子说清楚后,儿子依然选择了跟他们一起生活,这份信任让申军良很感动。儿子被拐前曾做到企业管理层的申军良,现在只想赶快找份工作,尽最大努力撑起这个家。

    “拐卖对一个家庭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。”因儿子被拐吃尽苦头的申军良,不止一次感慨,“天下无拐该多好!”

    □东方今报·猛犸新闻特派济南记者 赵丹/文图

    微妙的情感

    一个老南瓜躺在杂物桶里,破旧的餐桌上包子米汤。在这个简陋的客厅里,最值钱的是别人送的电视机。

    这是申军良的出租屋,三室一厅,简陋干净,月租千元。

    6月23日早晨,申军良送完孩子后吃早饭,菜是头天晚上买的空心菜。23日凌晨2点多,他结束两单代驾,挣了百十元,只睡了几个小时就爬起来送大儿子、三儿子上学,二儿子因生病在家学习。

    他很疲惫,为碎银几两奔波忙,偏偏这碎银令人惆怅。

    申聪单独的小屋子床铺收拾得很干净,放着地理试卷。但是他还是习惯于跟两个弟弟挤在一张大床上。申聪的二弟正在认真看书,非常有礼貌地跟记者打招呼,继续埋首学习。三兄弟的小屋有书架,鞋架,两张桌椅,别无他物。大床则是申军良做家具生意的表哥送的。

    别把申聪的物品拍照录像是申军良反复强调的事儿——儿子正值敏感期,他要保护好孩子。“申聪是3月18日来的济南,已经顺利上学,孩子回来后学习压力比较大,非常辛苦,本身他也怕,前天他还说我不要拍他的书包和水杯,担心同学认出来。”

    这几天来访的媒体多,接受的采访也多,还上了热搜,他感觉到儿子有了情绪,所以特别注意。

    一个孩子被拐15年后回归家庭,彼此之间的情感很微妙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无话不谈,彼此融入顺畅,但是养家(指申聪从小长大的地方)算是禁忌话题。比如,申军良站在父亲的角度会谴责人贩子,痛恨买家、卖家,但是申聪会表现得左右为难。“他会说别说那边了,毕竟从小在那长大。”申军良说他特别理解儿子的情感,儿子和广东那边联系他也不反对,要怪只能怪人贩子,没有拐卖就不会有这种纠结。

    22日晚上,申聪从学校回来等不到公交车,不舍得打车,走了一个多小时到家,这可把申军良心疼坏了。父子俩当晚聊天,申聪无意间提及在养家时每天有5块钱的零花钱。这又让申军良内心刺痛,“他回来至今没给我们要过一分钱,孩子太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反正申军良夫妇一直试图弥补缺失15年的关怀。比如,南北气候和饮食习惯都相差很远,北方多干燥南方多雨水,北方爱吃面南方爱吃米,考虑到儿子的口味,申军良家中换成常做米饭,妻子还研究南方菜谱,努力照顾好儿子的胃。“作为孩子的亲生父母,我们肯定会努力给他最好的,希望他快乐。”

    有次申军良感到身体特别不适,但是他悄悄忍着,陪申聪去跑步,回来后看到开心的儿子,他感觉累也值了。

    申聪也在努力适应崭新的一切。

    由于从小在南方长大,初到济南之后,申聪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,有口腔溃疡。但是他在努力克服,也没有因为身体不舒服而耽误学习,每天6点钟起床,学习到晚上9点、10点,并努力备考。

    更让申军良欣慰的是,孩子回家以后,心理状态也有所转变,性格也变得更开朗、阳光。“我不忙的时候,我们就会聊天。他现在特别喜欢跟家里人分享,变得越来越喜欢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申聪和两个弟弟关系也很好。

    “兄弟之间相处得很好,一起学习、一起玩一起闹,完全看不出15年的分离有任何陌生感,就像是一起长大。”申军良说,两个小儿子也没有因多出一位哥哥分走爸妈的爱表现出失落,这都是让他感动的地方。

    因为申聪没找到时,过往每年春节,家里聚餐都会给申聪留一个位置,“两个小儿子都知道外头有个哥哥,相信总有一天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愿天下无拐

    当他静下来的时候,脑海里就像放电影一样。寻子15年是怎么走过来的,都有谁帮助过自己……他希望自己这15年的经历,可以作为经验和教训,鼓励还在路上坚持的人。也有人找他谈过出书,“等一切安稳再说吧,可能会写一写。”

    他有时会想,假如没有遭遇孩子被拐的创伤,自己和家庭的命运又会是怎样?也许在玩具厂继续干下去,工资会涨,家里条件至少说得过去;申聪不会在一个陌生山村长大、缺乏关爱,也会有很好的受教育条件;妻子也不会受到打击,情绪不稳。

    尤其是心疼孩子。“申聪说原本自己的人生规划是读完初中后去上中专或者当兵,也有可能去打工。他说他们村里的孩子都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但是没有假如,命运不会倒流。所以,他无比痛恨人贩子,“做啥不好?”但凡有点良心不会如此丧心病狂,让多少个家庭、多少个孩子的命运发生改变。

    他知道还有很多个“申军良”在寻找“申聪”,希望那些遇到困难想要放弃的人,看看他的经历,能再咬咬牙坚持一下。

    儿子回来后,申军良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他和所有父亲一样,都希望成为孩子的靠山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申军良一直没有找到工作,只好夜里当代驾贴补家用,妻子则在酒店当保洁员。一家五口人吃穿用度很紧巴。

    他跟申聪说过家里的情况,因为这15年一直在寻找他,大多数时间都没有工作,所有的开支全靠借,所以现在几乎是一无所有,租了一套毛坯房,而且还有外债。“家里的情况我跟他说得很清楚,他还是选择回来跟我们一起生活。”

    儿子的信任令他感动。所以,眼下他只想赶快找份工作,尽最大的努力撑起这个家。因为这些事,最近他也经常睡不好。

    申军良本来很有自信,从农村出来,高中毕业后就去广东打工,从一个物料收发做到企业管理层,责任心和执行力都是有的,但是现实令他产生怀疑,最近面试过工作但不了了之。“是年龄大了,还是觉得我申军良只顾找孩子无法专注工作?其实我肯定会用心负责。”

    如果济南有合适企业愿意提供岗位,可直接和申军良联系:13256163988。

    6月23日,端午节快到了,申军良的家附近也有了过节的气氛,他准备给孩子们准备些粽子,置办点艾草,记者问他有何愿望,他答:“愿天下无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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